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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年我們吃過的野菜——胡蘿卜
來源: 海北新媒
發布時間: 2019-04-09 09:21:22
編輯: 潘定措

       胡蘿卜的焪拌是我們曾經吃過的養命飯。

-—-—-題記

      盼望著,盼望著,終于盼到了春回大地、萬物復蘇的季節。

        一開春,我就叮囑大姐、二姐,春耕的時候一定喊我一聲,我要去地里拾胡蘿卜。我想吃胡蘿卜做的焪拌,想吃胡蘿卜炸的油骨朵兒,還想吃胡蘿卜的包子。想想這些曾經吃過的美食,就禁不住垂涎欲滴,浮想聯翩。焪拌,那時候我們不叫美食,而是叫養命飯。

        胡蘿卜,也叫棉蘿卜、甜蘿卜。胡蘿卜生命力特別旺盛,自由自在生長在山上的旱地里,可以吃春秋兩茬,曾經養活了無數鄉民百姓。往事悠悠,余味綿長;生活越是富裕的今天,越是懷念兒時吃過的那些野菜,那清香醇厚的味道,與我,是對清貧歲月的一種回味,也是回首歲月的一曲繾綣戀歌。

       七八十年代的農村,光陰貧瘠,物質匱乏。尤其每年三四月,酸菜吃完了,蔬菜還沒有種植,每天焪洋芋、炒洋芋吃的讓人胃里老犯酸,天天晚上“七份洋芋三分菜,面葉掛了個帥”的清湯寡水的雜面干菜湯飯,讓人吃的嘴寡淡寡淡的。母親緊計劃慢計劃節省糧食,八九月還是經常出現青黃不接的現象。好在造物主憐憫天下蒼生,饋贈了許許多多天然的野菜,從三月下旬開始,漫山遍野就有野菜陸陸續續發芽。胡蘿卜是最早讓人們接濟生活和營養舌胃的野菜。

▲胡蘿卜


       春天,大地還未完全蘇醒,胡蘿卜在肥沃的土壤里已經孕育得白白胖胖。小時候,每到仲春時節,大姐二姐就拿著鏟子,背著干糧,拿上尕麻袋去山地里挖胡蘿卜。挖來的胡蘿卜母親放在地窖里,有計劃地給我們做焪拌、包包子、炸油骨朵兒。

       春天的胡蘿卜特別甜,我們又叫甜蘿卜。母親清晨早早起來,在土鍋頭的燒鍋里做一大鍋焪拌,然后去下地干活,我們姊妹幾個一天往黑里就舀著吃焪拌。那味道,現在想起來依舊是唇齒留香,口舌生津。做焪拌的時候,先把甜蘿卜放在鍋里,倒入適量的水,再苫上一層青稞面或者麩子面,等蒸熟攪勻后,母親給每人舀一碗,我們就蹲在灶火旁邊,大快朵頤,狼吞虎咽。兩三碗下肚后,那余味隨著一個個飽嗝氤氳在唇舌間,彌散著綿綿不絕的甜香味。

       那時候的山地里,胡蘿卜特別多。春天,刨開土地上面松軟的醒土,就看見胡蘿卜密密麻麻的芽。趕著茬兒挖,一天就能挖一麻袋。尤其在犁地的時候,犁溝里白花花的胡蘿卜拾也拾不完。小時候每次去山上旱地里播種的時候,母親就會多拿幾個尕麻袋,帶上我們姊妹去拾胡蘿卜。父親在前面犁地,我們跟著犁溝拾胡蘿卜,每一次都是滿載而歸。因此,我們也隨心所欲想怎么吃就怎么吃。水里煮著吃,爐子里燙著吃,埋在炕灰里燒著吃。看母親不再罵我們“有了一頓,沒有了干停”,不會將惜的話的時候,我們膽兒也稍微大了起來,越是吃地肆無忌憚。

       雖然我們變著花樣吃地酣暢淋漓,但心里牽著的還是母親包的胡蘿卜包子和油骨朵兒,站在鍋頭邊,眼睛瞟著鍋里蒸的焪拌,總是抬著一副餓眼相。

       油骨朵兒除了家里“念亥提聽”動油鍋的時候炸,秋天新糧食打下來,新面磨上的時候炸外,其他時候母親不輕易炸,因為費油。但春秋天胡蘿卜下來的時候,母親會炸一次胡蘿卜的油骨朵給我們解饞,那香甜脆酥的味道啊,真正是舌尖上的珍饈美饌,以前是,現在也是,以后還是。那一朵朵黃燦燦的油骨朵是童年最耀眼的記憶。

油骨朵兒


       小時候,春天跟著大姐放羊的時候,父親再三叮囑不要讓羊去地里刨胡蘿卜吃。“青黃不接春三月”的春荒季節,羊吃不飽肚子容易乏。但吃了一冬枯黃瘦草的羊的嘴比我們的還緊,路過土地的時候,一窩蜂似的涌向地里刨胡蘿卜,擋也擋不住,羊的嗅覺好像很靈敏,仿佛能聞見胡蘿卜的味道,羊刨土的地方就有胡蘿卜密密麻麻扎滿了頭。看到胡蘿卜我們早把父親的叮囑拋到腦后,從羊的嘴底下搶著刨胡蘿卜。母親給我們拿的晌午飯,不到中午就吃完了,整個下午就刨胡蘿卜充饑。

       暮歸的時候,還可以刨上兩袖口胡蘿卜。我們就地取材,用“拋爾式”綁住兩個袖子的袖口,然后袖筒里面裝上胡蘿卜帶回家。那時候沒有那么多講究,粘在胡蘿卜上的土在袖子或者衣襟上胡亂擦一下就直接吃到嘴里,那滿嘴泥土的清香,胡蘿卜的甜醇,至今,想起來總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,那悠然于心的至真至純的快樂,今生難以忘懷。


       秋天的胡蘿卜比較棉,我們也叫棉蘿卜。焪洋芋的時候,在洋芋上放一層棉蘿卜,吃起來特別甜,那又是一種浸透味蕾的味道。忘不了在每年割田的時候,焪一鍋新洋芋和棉蘿卜,大家坐在地邊加“腰食的情景和那甜香的味道。以前,每年秋天,割完莊稼的時候,大姐、二姐一邊去拾穗頭兒,一邊挖棉蘿卜,小小年紀就去苦光陰,成了父母的好幫手,成了家里的強勞力。


       三月暮,如愿以償地跟著姐姐們去山地里種青稞。可惜現在經常用化肥和農藥,土地有些板結,胡蘿卜也瀕臨絕跡,挖了一早上的胡蘿卜,就挖了數得過來的十幾根,跟在播種機的后面來來回回跑了幾十趟,犁溝里也不見胡蘿卜的蹤影。一群羊在地里來來回回趕趟兒,這兒刨刨,那兒刨刨,一聲聲的叫喊聲里滿是失望的味道。

       我們順著羊刨過的痕跡去尋找,依舊是失望而歸。姐夫說農藥把能吃的野菜都藥死了,就是藥不死有些無用的雜草,如那些地邊里探頭探腦的綠茵茵的冰草芽。坐在地塄坎上,沐浴著暖暖的陽光,聞著泥土的芳香,嚼著胡蘿卜,聽姐姐們講過去的故事,回憶著童年的往事,回憶著我們一起走過的歲月。

       回首往事,無限感慨;曾經光陰貧瘠,但應了父母和姐妹們的勤苦勞動,沒讓我們挨餓,而是讓我渡過了一個無憂無慮的快樂童年;盡管生活很清苦,盡管我也經常漫山遍野挖野菜,但那時候我們心里卻充滿了快樂,一家人和和睦睦,為了美好的生活一起努力著,把清貧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。


       回首往事,感恩家鄉富饒的土地養育了我們,食藥共兼的山中野菜使我們免受了饑餓的折磨,那一段難忘的生活經歷也豐富了我們的人生,使我們懂得了生活的艱辛,學會了忍耐,學會了堅強,學會了自食其力,學會了珍惜一飯一粒,學會了愛惜大自然中的一草一木。


       今年沒吃上魂牽夢縈的棉蘿卜焪拌,又留給了我一份牽腸掛肚的等待和遺憾,大姐說今年秋天找點種子,種上一畦棉蘿卜,明年春天就可以吃了。平安縣的一位老師說今年秋天給我寄點種子,于是,這個春天,我在回憶里坐等秋天。


       或許,很多人不知道這其貌不揚的胡蘿卜,曾經養活了幾代貧困蒼生的救命草根,竟然是天然的人參果。而如今,胡蘿卜卻即將瀕臨絕跡,叫我如何不眷戀?又叫我如何不感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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